除了身体,我也没什么东西可以给你,我从来不欠别人的情!
2026-01-09 03:24:22
登徒子强抢小娘子,天天不重样,却不知道大祸已经临头
迅儿把一块排骨夹到常远的碟子里,“爹爹知道你母家在秀州,专程找了个从那边来的厨子做的,酸中透着甜,很好吃的,你快尝尝。”
常远看着碟子,一动也没动,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面前的那块肉,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那个地方,谁都无法进来,只有他自己和四面压抑的墙壁。
似乎也只有在那里,他才是安全的。
程牧游和蒋惜惜站在门外,朝里面的两个孩子注视了好久。
蒋惜惜实在忍不住,轻声问道:“大人,你就这么放心让迅儿和常远单独待着吗?毕竟那个血脚印就是他的啊。”
程牧游头也不回的看着房内,“我已经让晏姑娘看过了,她说常远现在就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孩子,附在他身上的恶鬼已经走了。”
“正常吗?”
程牧游终于看了她一眼,“就是因为常远这副样子,我才让迅儿陪着他。他刚经历过如此变故,对谁不会信任,除了和自己一般大的孩子。”
蒋惜惜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发自内心的赞许道:“大人宅心仁厚,在常宅的时候便护着那孩子,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问他半句有关案情的问题。
现在又让迅儿不去学堂,成日伴在常远左右,常押司若是在天有灵,应该也会感到欣慰。”
程牧游摇摇头,“倒不是我不问,即使我问了怕也没什么用处,常远的内心现在完全锁死了,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除非他自己打开心门走出来,否则就算是严刑拷打,也别想逼他说出半句话来。”
门内传出迅儿的叹气声,原来他将所有的菜式都试了一遍,常远却还是不言不语,直直的盯着自己的盘子,似是对所有的食物都不感兴趣。
蒋惜惜也有些着急,“大人,这几天他只以一些薄粥果腹,还是勉强喂进去的,再这么下去,我怕这孩子的身体会吃不消。”
程牧游却看着室内,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问出了一个完全不搭嘎的问题,“惜惜,你去常家的时候,都看到了什么人?”
蒋惜惜楞了一下,却见他目光坚定的看着自己,于是只好答道:“只有常氏夫妻和常远在家。”
说到这里,她的眼睛突然瞪圆了。
“对了,那天是常夫人在亲自端茶送果子,我记得常押司说他们家的丫鬟回家里过年了,第二天才能回来,所以由夫人亲自接待。
大人,这就是说,案发当日,应该还有一个人在场,就是常家的丫鬟。”
程牧游点点头,“这就对了,为何常远对秀州菜会不感兴趣,因为他们家掌勺的人并不是常夫人,而是另有他人。这下事情便明了了,只是……”
他又蹙起眉毛,“那丫鬟若在场,为何没有找到她的人或尸首呢,她现在人去了哪里?”
蒋惜惜将春梅带进来时,她还在不停的抹着眼泪。
见到程牧游时,她“咚”的一声跪了下来。
“大人,我就知道那东西有问题。可是夫人不信,非说我心高,故意勾引她相公。现在出事了,可怎么办好啊。”
蒋惜惜在一旁轻声说道:“春梅在事发前一天被常夫人赶走了,当天便回了乡下。今天我去找她,她才知道常家出事了。”
程牧游看着春梅,“那个东西?你指的是什么?”
“就是那只玉钗,蝴蝶玉钗。”
说到这四个字时,她的声线微微的抖了一下。
“夫人把那东西拿回来时我就觉得它邪门的很,哪有这么红的玉啊,简直像人血凝成的似的。可是夫人喜欢的很,带着它都舍不得取下来,还说自己捡了大便宜。”
“春梅,说重点,你为什么会被常夫人赶走?”
春梅咽了口唾沫,“那天,我收拾屋子来着,结果一不小心将桌上的木匣子碰掉了,玉钗落在地上,吓得我魂差点都飞了。它要是被我摔碎了,夫人估计杀人的心都有了。
我赶紧将它捡起来,还好,它一点没磕到,还是那么红得耀眼,就像老家的石榴籽似的。”
“重点。”
“哦,我拿着它,手心忽然变得好热,心跳也快了起来,口干舌燥的,身体里突然就冒出了一种强烈的感觉,情不自禁的想把它戴到头上。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蛋红扑扑的,眉眼似乎也比以往秀气了不少,心里便想着若是插上这根玉钗,那一定会更漂亮了。
鬼使神差似的,它就已经被插到了我的发髻上,可是我看着镜子,却越来越觉得里面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了。
不瞒大人,我从小在地里做活,风吹雨淋的,皮肤糙得不得了,可是镜中那个女人,皮肤嫩的像是一吹就破似的。
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知道肯定是这钗子的问题,所以抬手就要将它摘下。可是还没碰到钗子,镜中的那个人却又换了另一幅脸孔……”
她砸了下嘴巴,像是不愿再回忆一遍似的。
“那张脸白糊糊的,五官好像都融到了一起,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脸的左下方有一个指头肚大小的黑洞,不知道是鼻子还是嘴巴。可能,她就是靠着这个洞吸气的吧。
大人,你说我傻不傻,明知道镜子里是个死人,却还在想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然后呢?”
“然后,我好像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再次清醒时,就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脸上微微一红,“确切的说,是躺在常相公的怀里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夫人当然是不乐意了。
平时常相公多看别人一眼,她都要别扭上几天呢,这次被她抓个正着,自然是铁了心要将我赶走了。”
“春梅,你方才说常夫人捡了便宜,那这玉钗她到底是怎么得来的?”
秦应宝从一条逼仄的胡同中走出来,冷脸问身边的小厮:“你打听清楚了吗?确定她住在这里?”
小厮吓得一脸惶恐,“他们说的就是这里啊,没想到这一条胡同竟住着上百户人家,几家拼一个院子,可真是难找了。”
秦应宝捡了个石墩坐下,“你再带几个人,挨家挨户的找一遍,找到了再来回话,找不到,今晚就别回府了。”
小厮打着喏下去了,秦应宝拿着马鞭,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地上胡乱划着。
写着写着,这些横七竖八的条纹就变成了谢小玉的名字。
他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这丫头,躲得倒是挺深,不过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把她给挖出来。”
正说着,忽见胡同湿滑的墙壁上贴着一只火红的蝴蝶,它一动也不动,就像是黏在墙上一般。
秦应宝心里奇道:“这天寒地冻的,怎么会有蝴蝶呢?”
说罢,邪念一动,提起鞭子朝那蝴蝶挥去。
鞭子还未触到墙上,蝴蝶忽然扇动翅膀,飞向了胡同深处,一身的火红在夜色中是那么的乍眼,引得秦应宝站起身,朝着它的方向追过去。
一蝶一人在狭窄的胡同中穿梭前行,蝴蝶飞了约摸有半刻钟光景,突然拐进了一扇木门内。
秦应宝跟在它身后走进去,却发现那蝶不见了。
眼前,站着一个一身粉裙的姑娘,却不是谢小玉还能是谁。
谢小玉见秦应宝突然走入门内,吓了一跳,“秦大人,你来这里做什么?”
秦应宝眼睛一亮,咬着嘴唇嘿嘿一笑,走过去就将谢小玉扛到肩上。
“做什么?我来迎新娘子回府啊。”
谢小玉反应过来时,秦应宝已经将她扛到了门口。
她心里来不及多做反应,拔出发间的玉钗就放到脖子前。
“大人,你若敢为非作歹,我今天就死在你面前。”
秦应宝冷笑一声,肩膀猛然一耸,就将谢小玉从肩上顶了下来。
他伸出胳膊,从半空中拦腰将她接住,顺道握住了她攥着玉钗的右手。
“想死啊,被我抢走的女人,一开始都寻死觅活的,不过过不了几天,她们就知道我的好了。”
话刚说完,他眼角一抬,看到谢老大正从院里面冲过来,手上拿着表演用的长刀,一副和自己拼命的架势。
秦应宝抱着谢小玉临空踢起一脚,将他的长刀踹掉,又对慌忙赶来的几个小厮说道:“把老爷子也给我请回府,岳丈大人嘛,也是怠慢不得的。”
一行人不顾谢氏父女的挣扎,将两人堵上嘴巴扔上马,浩浩荡荡的朝位于新安城西南角的校尉府奔去。
走到一半,秦应宝得意的朝怀中那具香软望去,却见谢小玉眼含热泪望着自己。
他心里一动,将她抱得更紧了。
再低下头时,却见她眼里的泪已经不见了,本就微挑的眼角高高扬起,嘴角抿出一个让他背脊都发凉的笑。
“蝴蝶玉钗?”晏娘放下手里的花绷子,抬眼望着程牧游。
“若那婢女说的不假,那它应该就是那夺人性命的邪物。大人,那玩意儿是怎么落到常夫人手上的?”
“春梅说它是常远从市集上用箭投回来的。”
“摆摊的是何人?”
“是个老头儿,姓田,只是,今日我派人再去寻他,他却已经不在了。他这一行当流动性极强,人应该是走了。”
晏娘轻轻的捻着下巴,“那姓田的老头儿极为关键,大人一定要快点将他找出来,才能问出玉钗的出处。否则,邪灵难除。”
程牧游点头,“我已经派人出城去找他了,只是那玉钗又去了何方呢?常家并没有被盗窃的迹象,难道它还能长了翅膀,飞走了不成?”
“那玉钗既已经被邪灵所附,就已经不再是实物了。它可能会自己寻找目标,跟上它看中的人。”
“它会看上什么人?”
“尘蒙游子面,蝶弄美人钗,说不定它现在正栖在某个美人的头顶上呢。”
吴婶朝灶台下面扔了一把碎木屑,方才还有气无力的火苗霎时便燃了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就将铜锅里的水烧得冒起泡来。
庭芳磕开一枚瓜子,舌尖一卷,将瓤嚼了两下吞进肚中,又把瓜子壳扔到灶台里面。
吴婶看了她沉这个脸,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便小声问道:“校尉这是做什么,这么晚了还要劳师动众的烧水,煮饭,难道都是为了新来的那位姨娘?”
庭芳呸了一口,“什么姨娘,也就和栖凤楼那几个姑娘差不多。他不过是图个方便,才将她带回来,过两天玩腻歪了,还不定怎么安置她呢。说不定,还没我的位分高呢。”
吴婶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嘴上却说道:“姑娘说的是,姑娘说的是。”
她麻利的将锅里的开水倒进铜盆里,“姑娘,快送过去吧,拖得时间久了,校尉又该骂人了。”
庭芳不情愿的将嘴里的瓜子皮吐在地上,弯腰端起铜盆,气鼓鼓的走了出去。
吴婶在后面冷哼了一声,“不就是趁校尉喝醉时伺候过一晚吗,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木桶里的水终于被蓄满了,庭芳擦了把汗,这才想起纱幔后面坐着的那位谢小姐一直没有言语,心里的气瞬间又涨高了几分。
她懒洋洋的走到纱幔旁边,“姑娘,时辰不早了,起来沐浴吧。”
纱幔后的人影动了动,站起身掀开帘子,从后面走了出来。
庭芳从头到脚的打量了她一番:脸虽然生的不错,可是这一身登不上台面的布衣布裤,丢在人群里都不会有人注意到她,也不知道爷是怎么看上眼的。
她心里突如其来的一阵窃喜,对了,大鱼大肉吃烦了,也会想着吃几口清粥小菜,爷应该就是图个新鲜,过几天啊,就翻脸不认人了。
想到这里,她也不伸手搀扶,而是向木桶一指,“姑娘,您是要我伺候,还是自己洗?”
问过之后,她捂着嘴笑了两声。
“看姑娘这样子,也不像是被伺候惯的,不过还是我来吧,您应该十天半月没洗过澡了,身上的泥垢都几寸厚了吧,我怕您自己一人洗不干净。”
谢小玉没多言语,淡淡说了句“有劳了”,便自己脱下衣物走进木桶。
庭芳见她不与自己计较,心里倒更不是滋味儿起来,心想难道你真的把我当成丫鬟不成,怕与我争执失了身份?
这么想着,她便气鼓鼓的走过去,有一搭没一搭的朝谢小玉身上撩着水,脑子里却渐渐构出一个恶念。
“姑娘,这水有些凉了,我再给你蓄上一些吧。”她冷不丁的问出一句话。
还没等人答应,便端起刚送来的一盆热水,整个浇在谢小玉的肩头。
谢小玉肩膀轻轻的瑟缩了两下,白皙的皮肤顿时红了一大片。
庭芳很是得意,嘴上却惊叫道:“对不住对不住,是我大意了。一个不小心,竟然将水浇到姑娘身上了。
姑娘,你伤到没有,快让我看看。哎呀,竟然烫红了,要是让爷知道,还不知该怎么心疼呢。”
谢小玉慢慢转过头,黑玉似的眼珠子正对上庭芳不屑于掩饰挑衅的双眼。
她笑了,笑得温柔可亲,好像对面是体己的亲人。
“我没事,好姐姐,你不用介怀,比这更烫的我都受过,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
庭芳的虚伪僵在脸上,她的背后没来由的卷起一层冷汗,透过皮骨,渗进心脏,将心跳都压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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