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在痴呆的老友眼中第一次看到光

老人在痴呆的老友眼中第一次看到光

罹患阿尔茨海默症的老人有多“绝望”？而作为罹患阿尔茨海默症的老人的子女又会有怎样的痛苦呢？

老友刘嚣张好（四声）酒好（四声）吃，喜欢跟自己“一起玩”，但老友的儿子担心父亲酒后闯祸以及对身体不好都给限制了。慢慢地，随着老友犯病时不断闯祸带来了儿子怒不可遏的“囚禁”，儿媳、孙子的“憎恶”，让老友本就迷糊的双眸中再也没有一丝光亮。

而他的“痛苦”也被老人张小欠看在眼里。在老友的儿子和儿媳再一次为了给老友收拾烂摊子后发生争吵期时，他对老人张小欠开了口：“弄死我。”

那也是张小欠在已经痴呆的老友的眼中第一次看到的一丝转瞬即逝的光，也认出了，那是属于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刘嚣张的光。

于是，他想到了一个救出老友于水火之中的唯一方法，也是老友刘嚣张最期待的：杀死刘嚣张。

这是收录在黑色幽默短篇小说集《如何杀死我最好的朋友》中的第一篇的同名故事《如何杀死我最好的朋友》。

故事里，老人们将身躯定义为“监狱”：“罹患阿尔茨海默症，从此灵魂被囚禁在自己日渐腐朽的身体里，成为一个可怜的囚徒。”所以，他们很活的很痛苦吧。

那么作为子女呢？在读到这段时，让我不禁泪目：

“刘大猛（儿子）看到老父亲慢慢沉入浴缸，一个念头从哪个脑海深处升腾而起，随机再也按耐不住，他的手按在了刘嚣张（父亲）额头上，慢慢加了力，任由老父亲沉入浴缸。

刘嚣张几乎没有咳嗽，没有反抗，也没有睁开眼睛，任由儿子把他按进水底。

浴缸里升起的气泡惊醒了刘大猛，他疯了一样将父亲从浴缸里捞起来。

直到父亲从咳嗽声中醒来，刘大猛跪在父亲面前，不停地猛抽自己的耳光，嚎啕大哭。

刘嚣张不明所以地看着地上大哭的儿子，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哭什么，是不是又被学校的小流氓打了？我教你的‘滚地雷’你学会了没有？

刘大猛哭得更厉害了。”

其实老友的儿子一直都是非常孝顺的，在老父亲患病前家庭也非常和睦。也曾事无巨细地照顾着罹患阿尔茨海默症的老父亲，在外人看来只会不痛不痒地夸奖他孝顺，可当老父亲闯祸了，外人只会谴责为什么不看好老人，索要赔偿。

老父亲患病后就开始经常在家闯祸，比如夜里在屋子里四处游荡，比如拆了儿子新买的轿车，比如剥开了家里所有的壁纸，再比如在孙子的饭里放吃乱七八糟的药品导致已成年的孙子在一周内连续失禁了60次……让儿子本来婚姻幸福的一度正常不断，让儿子的生活苦不堪言。

老父亲患病后就开始经常在家闯祸，比如夜里在屋子里四处游荡，比如拆了儿子新买的轿车，比如剥开了家里所有的壁纸，再比如在孙子的饭里放吃乱七八糟的药品导致已成年的孙子在一周内连续失禁了60次……让儿子本来婚姻幸福的一度正常不断，让儿子的生活苦不堪言。

可，无人能理解他的痛苦，妻子近乎抓狂的暴怒，孩子不间断的抱怨，老父亲还不断地闯祸，让这个而立之年的壮汉最后哭成了孩子。也就有了上面故事：儿子一时间失去理智，想要“杀”死自己的父亲。

最后迫不得已，开始将老人关在房间里。但这样做，却渐渐地，让老人在心中觉得，儿子的家也成了“监狱”。

老友的痛苦，让老人张小欠想到了一个救出老友于水火之中的唯一方法，也是老友刘嚣张最期待的：杀死刘嚣张。

这个故事很压抑，但句句戳心，里面穿插的几个小故事也不断将这类家庭老人、子女的“伤疤”毫不保留地撕开给读者品读。就如同故事里说过的一个现象：

在老人的眼里，身体和家是“监狱”，宁愿死亡、宁愿流浪也迫不及待地想要“越狱”。

多多少少带有一些讽刺意味，但更多的是仁者见仁的回味和感悟。

当然，这只是《如何杀死我最好的朋友》这本小说集收录的一篇故事，书中还有其余14篇同样有人深思，且风格各异的故事。涵盖了直指人心的，关于亲情、爱情、理想、生存、婚姻、中年危机、年老、死亡……看似荒诞晦涩，却直指生活中隐藏在光明中的，灰暗的真相。

尤其是几篇关于老人的故事让我不断深思，到底该如何与老人相处？还有，当那个老人是自己时，我想要怎么样就的活着？

比如在《人瑞》中的百岁老人老高。明明是令人羡慕的“期颐之年”却一度被子孙后代以“活得够久了，该把福气让给后代了，变相地逼着他早日离世。

然后在老高读懂后一心赴死与爱妻团聚时，故事又迎来一个极为讽刺的转折点：子孙们因为市里的“长寿老人”的活动又把老高如宝一般供在家里。

但其实，老高确是真心想要早日摆脱这“腐朽身体”，与爱妻一起随心所欲地漂洋过海。

最后的老年生活至于老高就如书中的那句话：

“人一旦老到自认为没有什么用的年纪，对死就看得透了一些。”“要是老到一定程度，会变成一个记忆容器，那些遥远的美好记忆储存在腐朽身体里，世间再无备份。”

所以，在最后与老友们相聚后，他对做扎纸的老友最后一句话是：“别忘了我的风筝啊。”（风筝是老高曾与老友约定的，死后唯一想要老友为他扎的“礼物”。）

最后，老高的灵魂同刘嚣张、张小欠一样，如那失去羁绊的风筝，向着云端自由高飞，“不如归去。”

真心感叹，是不是有些老人到老了以后，是真的不再惧怕死亡，反而渴望着它的到来，迎来“解脱”呢？

这本书关于父母、子女的故事里，还有一篇别样的角度《爸爸妈妈缩小了》，随着孩子的长大，爸爸妈妈在主人翁的眼里慢慢缩小了，他曾一度因此恐慌恸哭不已，而父母却一如既往地温柔呵护。

直到他变成了别人的丈夫、父亲，爷爷，爸爸妈妈也越变越小，直至再也看不见。而他自己也迎来到了儿女因他在变小而痛哭的场景，很熟悉，也突然懂了父母当时的心情。

不由然地，不经意间，我恍然想到了曾经的那部让人又笑又哭的热剧《你好，李焕英》。

大多数的父母甘愿把一生奉献给子女，却在老了以后因为不想给儿女造成负担而选择渐渐淡出孩子的生活。

而做子女呢，也许年少轻狂，也许奔波生活而随着年龄增长，与父母的相处越来越少，等到父母离世后却又痛侧心扉地懊悔为何当初不再多陪陪父母。

再回头看看这本《如何杀死我最好的朋友》中的三个故事。

也许，老人的渴望离世、父母的消失，和子女的痛哭又何尝不是互相需求。

不过在想到自己老年生活时，我其实会经常的恐慌，阿尔茨海默氏症的袭来，让器官衰竭，手脚不列索，头脑不清……在晚辈、外人面前的各种失态。想象一下，就倍感恐慌。

不过，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我们会希望别人怎样对待自己呢，也许就能明白今天，我们该如何去面对家中的老人了吧。